瀾芷十六歲那年，是高中一年級。
那時的他，已經是學校裡出了名的問題學生。
打架、逃課、頂撞老師，幾乎沒有他沒做過的事。
銀灰色短髮總是亂糟糟的，制服外套隨意披著，領帶鬆垮地掛在胸前。身上經常帶著新傷，卻從來不肯解釋。
老師對他又氣又無奈。
「瀾芷，你就不能安分一點？」
少年靠在辦公室門邊，嘴角帶著傷，神情滿不在乎。
「不能。」
「……」
可是沒有人知道，這個讓老師頭疼的少年，每天下課後都有一件絕對不會忘記的事情。
去接妹妹。
妹妹今年六歲。
而今天，是她的生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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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學鐘聲響起時，瀾芷剛從校外回來。
他額角破了一道口子，鮮血沿著臉頰滑下，白色襯衫也沾上了灰塵。
同學看見他都下意識讓開。
「瀾芷，你又跟人打架？」
「嗯。」
「你這次傷得不輕欸。」
少年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時間。
五點零五分。
他立刻轉身。
「我要走了。」
「你去哪？」
「接我妹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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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六歲的妹妹已經背著小書包，乖乖站在幼兒園門口。
她今天從下午就一直在等。
因為哥哥答應她。
「生日那天，哥哥一定來接妳。」
所以即使其他小朋友都陸續被爸爸媽媽接走，她還是抱著自己的小兔子書包，站在門口等。
直到遠處出現熟悉的身影。
她眼睛瞬間亮了。
「哥哥！」
瀾芷抬起頭。
看見妹妹的那一刻，他原本冷淡的神情立刻變得柔和。
他快步走過去。
「等很久了？」
妹妹搖搖頭。
「沒有！」
然後她突然注意到他的臉。
笑容慢慢消失。
「哥哥……」
「嗯？」
「你的臉怎麼了？」
瀾芷下意識摸了一下額角。
「沒事。」
「可是有血。」
「小傷。」
妹妹仰著頭看他。
六歲的小女孩還不懂什麼叫逞強，只知道眼前的人受傷了。
她眼眶慢慢紅了。
瀾芷頓時慌了。
「別哭。」
他蹲下來。
「真的沒事。」
「痛不痛？」
「不痛。」
「騙人。」
瀾芷沉默。
最後只能伸手揉揉她的頭。
「哥哥真的不痛。」
妹妹還是不相信。
直到瀾芷忽然把背後藏著的東西拿出來。
一個生日蛋糕。
蛋糕盒上繫著漂亮的蝴蝶結。
「好了。」
「妳今天生日。」
「生日快樂。」
妹妹愣住。
她看看蛋糕，又看看滿臉是傷的哥哥。
「你受傷了……還去買蛋糕？」
「嗯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瀾芷回答得理所當然。
「因為今天是妳生日。」
「哥哥答應過妳。」
「所以一定要有蛋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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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妹妹才知道。
瀾芷下午之所以受傷，是因為有人在學校裡欺負低年級的學生。
他看不順眼。
於是打了一架。
老師把他叫去訓了一頓。
校醫也要求他留下來處理傷口。
但他只問了一句。
「現在幾點？」
「四點四十分。」
瀾芷立刻起身。
「我得走。」
「你傷還沒處理好！」
「來不及了。」
「去哪？」
少年抓起書包。
「買蛋糕。」
「今天我妹妹生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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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路跑去蛋糕店。
額角還在流血。
店員甚至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