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夜，銀色康拜因總部難得安靜。
瀾芷結束最後一場會議，回到辦公室時，發現妹妹正抱著抱枕睡在沙發上。他放輕腳步，替她披上西裝外套。
「不是讓妳先回家嗎？」
妹妹揉揉眼睛：「哥哥……七夕。你答應我的。」
瀾芷這才想起，幾天前妹妹曾說，今年七夕不要糖果，也不要禮物，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
「哥哥身上的蘭花刺青，到底是怎麼來的？」
他看著她，輕輕笑了。
「原來妳等到現在，就是為了這個。」
他坐到妹妹身旁，慢慢捲起袖口。
「故事，要從十年前開始。」
那一年，瀾芷十歲。
醫院裡，他第一次隔著保溫箱看見剛出生、比自己小十歲的妹妹。直到那隻小小的手伸出來，他才鼓起勇氣，把手指靠近。
下一秒，她握住了他。
那一刻，他第一次明白，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。
「如果我沒有能力保護妳，至少我要成為妳永遠可以抓住的人。」
這句話，他記了一輩子。
後來，妹妹還小的時候，曾經特別喜歡花園裡的一盆白蘭。
有一天，他問她為什麼總是去看。
她奶聲奶氣地回答：
「因為它看起來很安靜，可是一直都在開花。」
瀾芷一直記得。
所以後來，他選擇了蘭花。
「蘭花對我來說，不只是花。」
他看著身上的黑灰色花紋。
「它代表妳。」
妹妹望著那些從頸側延伸至鎖骨、胸口、肩膀與手臂的蘭花。
「可是為什麼要刺這麼多？」
瀾芷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
「因為一朵不夠。」
「一朵代表妳。」
「那麼多朵呢？」
「代表妳走過的每一年。」
她第一次叫哥哥、第一次學走路、第一次生病、第一次哭著跑來找他、第一次上學、第一次交到朋友……
還有那些他沒辦法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日子。
「我留不住那些時間。」
他輕輕摩挲著指節上的蘭花。
「所以，就把它們留在身上。」
妹妹眼眶微紅。
「笨蛋哥哥，誰會把妹妹的每一年都刺在自己身上啊？」
瀾芷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「我。」
妹妹忽然抓住他的手。
「那為什麼連手指都有？」
瀾芷看著自己的指節。
「因為這隻手，是妳小時候最常抓住的地方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我想讓它永遠記得，那裡曾經被一個小女孩牢牢握住。」
窗外煙火恰好綻放。
妹妹像十年前一樣，再次握住他的手指。
而他沒有鬆開。
過了一會兒，妹妹拿出一條自己做的銀色手繩，上面掛著一朵小小的蘭花。
「七夕禮物，送給哥哥。」
瀾芷低頭看了很久，伸出手讓她替自己戴上。
「喜歡嗎？」
「喜歡。」
「那哥哥的禮物呢？」
瀾芷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顆草莓味糖果，放進她掌心。
「不是說不要禮物嗎？」
「這不是禮物。」
他替她整理好頭髮。
「是哥哥給妳的七夕獎勵。」
妹妹笑了。
煙火映在落地窗上，她靠在瀾芷肩頭。
「哥哥，以後蘭花還會增加嗎？」
「會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妳還會長大。」
「那我每完...